穿行在布拉格的街巷中,会时不时地看到一个圆脸、憨笑、穿着旧式军装的卡通士兵形象,如果不是唤醒你跨越了几十年的记忆,也一定会引起你的深深的好奇心。他就是捷克家喻户晓的文学人物和卡通形象 - 好兵帅克(Švejk)。以他命名的帅克餐厅 (Švejk Restaurant) 是捷克最大的本土餐饮连锁品牌。

1. 好兵帅克

《好兵帅克》 (The Good Soldier Švejk) 是捷克作家雅罗斯拉夫·哈谢克 (Jaroslav Hašek) 的一部长篇讽刺巨著。是捷克历史上被翻译最多次的文学作品,也是捷克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,堪称捷克版的《唐·吉诃德》。

主人公帅克是捷克的一个市井小民,被送进过疯人院,又阴差阳错地卷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,成为奥匈帝的一名士兵。他凭借一张“官方鉴定智障”的证书和满嘴不着边际的冷笑话闯荡军营。他既不是逃兵也不是英雄,而是表现得“过分听话”。长官让他往东,他能绕地球一圈。他用这种极端的服从,把走向末路的奥匈帝国僵化的官僚机器折磨得几近崩溃,对当时社会和军队中所存在腐败、丑恶的现象和天主教教士们的虚伪进行了深刻的讽刺。

《好兵帅克》是小说的缩略标题。捷克语 Osudy dobrého vojáka Švejka za světové války 是小说的原标题,译作《好兵帅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遭遇》,也常译作《好兵帅克历险记》。

《好兵帅克》几乎是一部“半自传”,作家哈谢克本人的生活和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荒诞。实际上,小说的情节很多来自于哈谢克本人的经历,他放荡不羁,做过市井狗贩子,进过精神病院,作为无政府主义者进过监狱,被强征入伍,进过俄军战俘营,还做过“叛徒”成了红军军官。最终,他于 1920 年回到了布拉格。

哈谢克在 1912 年就出版了《好兵帅克》一书,并计划写六部。可惜因为在战争期间染上的肺结核病逝于 1923 年,只活了 39 岁。《好兵帅克》只写到了第四部的开头,成了一部永不完结的不朽之作。

2. 好兵帅克的漫画形象

和小说文字一样成为不朽的是哈谢克的朋友、捷克国宝级插画师约瑟夫·拉达 (Josef Lada) 为小说创造的好兵帅克的漫画形象。

在拉达的笔下,帅克有着一张永远带着无辜、微胖且略显调皮的圆脸,圆滚滚的身材,穿着略显松垮的奥匈帝国军装,手里永远攥着一根长烟斗。拉达用极简的粗线条勾勒出了一个永远不设防、永远乐天的市井平民形象。

中国在 80 年代引进了好兵帅克的连环画(小人书),成为一代人的童年记忆。

3. 帅克餐厅

作为连锁品牌,帅克餐厅拥有统一的复古波希米亚酒馆装潢风格。挂着帅克的圆脸做招牌,同时也挂着皮尔森欧克 (Pilsner Urquell) 特许经营的牌子。

皮尔森欧克是捷克最有名的酿酒厂,诞生于 1842 年的波希米亚 (Bohemia) 比尔森市 (Plzeň)。它酿造了世界上第一款金色拉格啤酒 (Pale Lager),是皮尔森这一席卷全球的啤酒风格的正宗鼻祖。布拉格还有一家皮尔森欧克的体验馆 (Pilsner Urquell Experience)。

帅克餐厅店内通常布满拉达的插画作品,木质长桌、黄铜灯具和穿着传统背心的服务生,活脱脱一战时期的奥匈帝国的市井酒馆。

帅克餐厅的招牌是捷克传统烤猪肘 (Pečené koleno),皮脆肉嫩,通常配上辣根酱、芥末和酸黄瓜。两人分食一个刚好。再配上一升皮尔森欧克的生啤,是最经典的打卡体验。

4. 圣杯酒馆 (Hostinec U Kalicha)

帅克餐厅连锁品牌是上世纪 90 年代创建的。而位于布拉格新城区 (Nové Město) 的圣杯酒馆 (Hostinec U Kalicha) 始于 1905 年,是好兵帅克故事的真实起点。

布拉格新城区 (Nové Město) 的圣杯酒馆 (Hostinec U Kalicha) 是好兵帅克故事的真实起点。
布拉格新城区 (Nové Město) 的圣杯酒馆 (Hostinec U Kalicha) 是好兵帅克故事的真实起点。

圣杯酒馆作者哈谢克本人常去的酒馆。在小说开头,斐迪南大公在 1914 年遇刺,倒卖杂种狗的帅克因为在酒馆闲聊,被秘密警察以“大不敬罪”逮捕。那句著名的“战后六点在圣杯酒馆见”便源于此。

  • 捷克语 Hostinec 是酒馆客栈的意思;

  • U 则是捷克语店名的常见结构中的介词;

  • 而 Kalicha 则是 Kalich 的变型,意思是“圣杯”,也常指酒馆中的大号高脚酒杯。

在 15 世纪的捷克胡斯战争中(布拉格老城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雕像正是扬·胡斯),圣杯是胡斯派的核心标志,象征着平民与神职人员平等的权利,即平民也能领受圣杯中的圣酒。因此,在布拉格,圣杯不仅是一个器皿,更是捷克民族反抗精神的图腾。而在酒馆文化中,单词 Kalich 指代大号的酒杯。对于嗜酒如命的捷克人(包括小说作者哈谢克)来说,既是神圣的信仰,也是装满皮尔森啤酒的快乐源泉。

另一个有趣的事情是,圣杯酒馆所在的巷子的名字 Na Bojišti 意思是“在战场上”。这个地名并非虚构。在 12 世纪,波希米亚王位争夺战 (Battle of Loděnice) 的决定性肉搏战就在这一带爆发。战后,这一区域长期被称为“战场”,并最终演变成了今天的街道名。哈谢克将《好兵帅克》的开篇选在这条街,充满了捷克式黑色幽默。

5. 好兵帅克打卡提示

在布拉格有好几家帅克餐馆,比如老城区中的几家,还有卡夫卡博物馆附近的一家。不过,这些帅克餐馆口碑都不怎么样,甚至很差。原因有饮食质量,也有服务品质,甚至其他更糟糕的原因。

如果是为了文化打卡,也可以去圣杯酒馆。需要注意的是,圣杯酒馆的价格高出其他餐馆不少,更像是一个博物馆。另外圣杯酒馆的口碑也勉强及格。

如果是为了体验传统美食,推荐去不远处新城区的 Kantýna 餐馆,肉食者和啤酒爱好者的天堂。

最后一点提示是布拉格有小费文化,一般是 10% 的比例。捷克人最习惯的小费方式是向上凑整,直接告诉服务员你想付的总金额。比如账单是 375 捷克克朗,你可以直接递上钱或者信用卡,并说 410 或 420 即可。此外,留意账单是否已包含服务费(通常标着 Servis v ceně / Service included 的字样)。如果已包含,则无需再额外支付小费。